“这蛊是一百多年前他给你的,那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不该养,可你没有听我的,”晏顷迟站在他身后,淡声说道,“那时候你也应该知道,只要他想,你就离不开他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养出来的东西,而是经年累月的藏在你体内,你中毒多深,只有你自己清楚。”
“我不知道,也不清楚。”萧衍平静的说道。
晏顷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眸色里怒意渐深。他负手立在烛火里,似是有意压抑着情绪,手背上青筋浮现。
萧衍低咳了几声,步履蹒跚的走到桌案边,背对着晏顷迟,两手利索的解下衣带,又静了片刻后,脱下了外衫。
“……”晏顷迟看着那衣衫滑落在地,萧衍颈后的白皙顺延朝下,瓷似的滑腻,在光影间平添颜色,尤其是背脊微微起伏的线条使得那腰看上去更窄了,不余一分赘肉。
晏顷迟目不苟视,却也不做回避。他盯着萧衍,只觉得气血翻涌。
“快点。”萧衍也不看人,只是一手撑在桌沿边,一手幻化出一把短刃,扔在了桌案上。
地一声轻响,短刃在桌案上滑出了道距离。
他呼吸微促,手指攥紧了桌沿,等着晏顷迟。
殿里只点了一盏烛灯,灯影晦暗,又被层层帷幔掩住了,照到这里,已是暗昧难明。
这是萧衍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自尊,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晏顷迟走上前时,离得近了,才能看见萧衍背上蜿蜒的纹路,这滑腻的皮肤下似乎涌动着什么东西,荆刺般的深紫色纹路交错纵横。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迟迟感受不到动静,萧衍侧过脸,晏顷迟已经和他是咫尺的距离,只是没有动手。
两个人目光相撞,又不约而同的避开了。
晏顷迟拿过桌上的匕首,凝视着落在眼前的背脊。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碰上了萧衍的肌肤,萧衍鬓边渗汗,深深喘了口气,望着前面的神像,借此分神。
晏顷迟闭了闭眸,锋锐的尖刃停在萧衍背部的纹路上,只是稍稍陷入一点,细密的血珠登时从肌肤下沁出。
萧衍是想让他直接把这蛊挖出来,晏顷迟懂得医术,五蕴六识又极其敏锐,虽不能够引出蛊虫,却能够挖出来,只是这挖出的过程不比擅控蛊的巫蛊师引蛊,需要经历皮肉之苦。
可在没有任何措施的情况下,这样的疼痛如何有人能受得住?且不说疼痛,只要稍微不留神,便会丢了命。晏顷迟下不去手,他用手指滑抚在萧衍的背上,那么近,那么近……
半晌的沉寂,萧衍哑着声音说道:“快挖。”
再也受不住,晏顷迟倏然扔掉了匕首,握住了萧衍的腕骨,把人拽过来,让他面朝着自己。
“你疯了?”晏顷迟的胸口起伏,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萧衍,“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嗯?萧衍?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说话!!”
萧衍被他按在桌案边,背抵着桌沿,呼吸急促,他看着晏顷迟,手腕被捏得太紧,似乎稍稍再用点力,腕骨就能被捏碎。
“你要我说什么?”萧衍唇边忽然滑出抹笑意,笑里讥诮,“说我自食其果,还是说我悔不当初?”
晏顷迟眼底通红,手在发颤。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发怒,只觉得无法忍受,无法忍受萧衍以这种模样对着自己。
“其实我不会后悔任何事,”萧衍挣动手腕,艰难的说道,“我也没有求你。”
他甩开晏顷迟的手:“既然你不愿意,这事便作罢,这天底下也不止就你晏顷迟可以。”
晏顷迟适才用得力气太大,失了力道,在萧衍的手腕上留下深深的印子。他望着萧衍,看见那双眼里也泛了红。
“你为什么来找我?”晏顷迟重新握住他的肩臂,“你难道不是来求我的吗?”
“我没有求你。”萧衍咬地牙齿发颤,他在不愿意承认的挫败里,声音发抖,高声重复,“我没有求你!”
“是了,你是神是佛,你清心寡欲。”晏顷迟强硬的拽过他,萧衍被他压得背靠墙壁,腰身硌着窗沿。
“可这根本不是反噬,你能骗得了故笙,你骗不到我。”晏顷迟握住他的腕骨。(自行脑补吧,累了)
萧衍推拒着,却在晏顷迟的力道里呼吸重了,晏顷迟的手指很长,因饮过酒,指腹比平日里更加柔软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