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一身青布直裰立于窗前,看见窗下的马车停下,丫鬟扶下一衣衫华美的妙龄女子。
那妙龄女子不多时进了酒楼中,沈玦仍旧一动未动,沉着脸,沈玦的贴身丫鬟福儿忍不住推了推他,“少爷,那好像是四姑娘来了,少爷,少爷?”
沈玦不为所动,直到阿萦提着裙摆走上楼梯,推门而入。
沈玦的背影像一株孤傲瘦长的竹,任风摧折他自有风骨不屈不挠,阿萦无奈地上前拉了拉弟弟的衣袖,“阿玦,你还生我气呢?”
福儿在一边道:“少爷前天晚上回去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闷了一晚上,他才不是生气,是心疼姑娘呢!”
“就你多嘴!”沈玦瞪向福儿。
福儿撅起圆嘟嘟的唇瓣,小丫头才不懂大人那些弯弯绕绕,她就觉得姑娘今天穿的裙子真美真好看,凑过去围着阿萦转个不停,惊叹道:“姑娘愈发出落了,这裙子也真好看,料子摸起来又滑又软,刚刚姑娘进来的时候轻盈地像云彩一样,怎么会有这么轻快的料子!”
阿萦笑着摸了摸福儿的头,塞给她一把银裸子,“这叫‘软茜纱’,我房里还有一匹,今天拿来了送你,让你哥明天就送到念奴娇做你条夏裙穿。”
福儿听了高兴坏了,嘴里不住地说“这怎么能行”,阿萦就把银裸子硬是塞到她的怀里,顺便低声嘱咐福儿万不能把少爷私入国公府的事情说出去。
别看福儿年纪小只有十岁,口风一向严实得很,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忙不迭点着头就高高兴兴地出去买窝丝糖吃了。
丁嬷嬷老天拔地不愿意跟过来,阿萦就留紫苏和菘蓝在门口守着,让福儿掩好门,打开一个包袱道:“前些日子我给你做了两套直裰,你身上那套旧了也短了,试试姐姐这套给你新作的合不合身,没几天的功夫你又长高不少,姐姐的针线都快追不上了。”
沈玦背对着阿萦,交握在桌子上的手指却早已深深地陷进掌心,阿萦就明白弟弟气消了,坐下握住他的手,轻声叹道:“阿玦,原谅姐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