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沈蹊,瞧着窗外的夜色,听着二姐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忽然,书柜那头的步子顿住,二姐自顾自地喃喃:
“怎么还有药瓶子,谁没有收拾……”
方才兰芙蕖抓着沈蹊躲起来时,衣袖拂掉了桌上的药瓶,小瓶子叮铃桄榔地,摔了一地。
还有些药渣洒落出来。
兰清荷嘴上抱怨着,弯下身去收拾残渣。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二姐借着月光,慢吞吞地将药瓶捡起来,而后去找扫帚簸箕。
兰芙蕖侧耳听着,试图分散些注意力,可双颊却仍是滚烫无比。她咬了咬下唇,对方的声音猝不及防地落在耳边。
“小芙蕖。”
沈蹊突然喊她。
“嗯?”
她下意识地回头,唇角处忽然一软,温热柔和地轻轻擦过一物。
少女一下呆在原地,瞳仁遽然放大。
将才那道触感……
温和的,柔软的,微热的。
像是一阵春风,拂得她心头一动。
呼吸再度窒住,她惊惶地抬起头,望向站在夜色里的男人。
他唇边的笑有些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