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地,管牧易懵了。
“人,人祸?”
“没错!”顾昭点头,“是人祸。”
对上管家祖孙不解的眼神,顾昭解释道。
“方才,我在先生玉枕穴后头的脑子里发现了一只眼睛,先生没有才思文气,是因为灵感一起,立马就被这眼睛偷觑,接着,文气也被它盗走了。”
“眼睛!”管牧易瞪大了眼睛,骇得当场跌坐,好在他身后便是一张官帽椅,这才没有跌疼了。
“没事没事,阿爷没事!”管牧易懵着眼挥开管聿担心而上下摸索的小手,好半晌,他才找回心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袋。
那儿,有着顾昭说的玉枕穴。
“稀奇,当真稀奇!”
“哈哈,我写了这般多的志怪志异,哪里想到,有一日在我自己身上,居然有如此怪遇,哈哈,神奇,当真是神奇!”
惊骇过后,管牧易倒是品出了两分奇特,越想越妙,当下脑海里又有无数的奇思异想浮掠而过,要不是腹中饥饿,他都想抓着笔,畅畅快快的再写一场。
瞧着这褪去暮气,恍若新生的管老伯,顾昭也跟着欢喜,方才追丢人在皇宫的郁气都散了两分。
“先生豁达!”她由衷道。
“嗐,豁达什么,要不是有小郎在,听到这一事,眼下我可得怕死,愁死了!”
顾昭和管牧易相视一眼,俱是哈哈一笑。
“先生抱歉,那人我没追到。”顾昭提到这事,声音低落了,眼神也黯淡了两分,“我追到皇城脚下,那人在皇城之中。”
皇城毕竟有人龙之炁护城,又有诸多的护卫,她是跟着潘知州入京的,行事自然也要多考虑是否会让潘知州为难。
不过,匆忙之下,顾昭还是打了道灵炁过去,只要让她再瞧到那人,定然能够将其认出!
顾昭捏着拳头的手紧了紧。
管牧易惊讶,“皇城?”
他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微锁,“这么说,那是一位当官之人?”
顾昭点头,“先生心里可有怀疑之人?”
管牧易思忖一番,遗憾的摇头,“惭愧,倒是毫无头绪。”
“平日里,我除了去书肆,便是在家里写稿作画,深居简出的,再说了,老头子我性子乖僻,相交的好友也不多,都是闲云野鹤的乡野之人,倒是不曾有在皇城中当差的。”
顾昭点头,“想来那人是趁先生不察之时,暗中下了偷手,当真是贼子可恶!”
管牧易叹息。
可不是偷么!
把他的好文思偷了整整两年!想想他都怄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