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珝并未理会玄平,只将他前方杀出一条血路,她身外散发被鬼染上的黑雾,而那些鬼亦是紧紧的盯住了她。
洁白的衣就要被黑烟染尽,就要将那雪白浸染包裹。
知道自己体质特殊,不经意之间,又将自己做成了诱饵。
前路开了一圈,白珝体力与灵力也在迅猛下降,喘着粗气,她定在原地歇了会儿脚,握剑的手微微颤栗,视线冷漠的扫过向她而来腾飞于空,露出欲望爪牙的鬼。
玄平怒喝道:“白珝!”
但凡是他想要斩的鬼,她总是默不作声的闪来,在他抬手前将鬼杀去,随后又急速的冲去开路。
白珝一抹白光聚起,体内一股汹涌之势,从胸口开始发闷发涨,灵力聚的太猛,喉咙中积满血腥味。
她强压下不适,望着不断而来的鬼,眸中寒光一掠,蹙着眉,加大了剑上灵力,对前费力横劈,同时一股血自她口中喷出,血雾与剑光同现,一片的鬼倒下,被拦腰斩断,前路就在眼前。
身形不稳,急忙用剑抵在地面支撑摇晃的身子,凝视地上一摊乌血,缓缓抬眸,却见那些鬼就像杀不完似得,就像整个魔界的鬼都被调来了此,只为留下他们的命。
这还只是鬼,魔都还未显就足够让他们吃力了,如何离开这里还没头绪。
白珝吸了口气,缓解胸口的沉闷,挺直腰杆,拎起剑一副永不屈服的姿态,就好似三百年前,她见过的栾熠,城门前屠城的太子,孤身一人站在血河之上。
玄平怒气冲冲攥过白珝,她的身子轻飘飘的像个羽毛,他的力扯的太大,差点将她拉倒了,她颠簸了下,没将力倚在他胳膊上,双目湿润通红,血顺着嘴角流出,一双秀气的眉痛苦的微微拧着。
他怔怔低头去看那一地血,惊心骇目。
“怎……怎么了?”
白珝侧过眸见越来越多的鬼从他们的退路上而来,她绝望的短暂闭眼,正眸对他道。
“师父……我们要出去啊,要一起出去,我要……成婚了,你答应我的。”
她指腹抹去泪,沿着脸颊滑到唇边,拭去嘴角的血,眼中绝望消失,多了丝坚韧。
没再多待,她一脚越过乌血,转身时夺过玄平的拂尘,化为剑,不断消耗自己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一次又一次的吞咽涌上来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