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头上的木簪颤着手为她戴上。
“珝珝……你听我说,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没有……没有骂你……我……”
指腹抹不净她的泪,只好为她抚去碎发。
白珝哽咽的难以喘气,却还是对他解释。
“我去了文心道……师父不在,他不在那里……好多血啊,满山都是……满山都是血……都是血,他们躺在那里不动,一动不动,师父呢……我没有看见他……你看都是血,全部都是血……”
她抖着双手,伸到他面前,栾熠这才注意到她一身泥秽。
“我的手中好多……好多的血……太多了……”
文心道的血早干了,她手中的是她自己的。
酒罐碎的时候,她下意识去扶,被裙子绊倒在尖锐处一划,伤了一道,可是早已醉了的白珝,感到不到痛,她坐起身后,又一个劲的灌酒。
栾熠手心包裹住她的手,紧握着,心口堵了块千斤石,这比他见到木簪被抛下,还要疼。
“珝珝……下次不要再取下木簪了,我会找不到你。”
他知道白珝酒后会又哭又闹,但现在显然她已经过了那个阶段,她身心疲惫,她累了。
揽在怀中,他让她靠在怀里,圈抱着她。
白珝:“阿齐给了我簪子,两个都戴了,没有想丢下你的木簪……我在找师父,他不在古塔,我想取下金钗放在树上的,想着师父若是看到了,他会知道。拿错了,拿错了……是我悲伤过度脑袋发浑,放错了……我没有不要它,没有丢下它……”
栾熠:“我……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你,别把我……弄丢了,我不识路。”
去哪都要带上他,她别把他弄丢了,她要牵着他,不能把他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