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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他们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他们需要早早出发, 这样才能在婚期当日赶到琼芳国。

平日里一片繁忙,可到了出发那日, 文心道里一片寂静,无人来催促白珝, 她睡饱了自然醒来才想起今日要去琼芳国。

推开门时发现师姐们早站在了门口,准备为她梳妆打扮。

那日的婚服, 没有很隆重繁琐, 多以白珝舒适为主,却没少精致,而玄平说的嫁妆被装进红色箱子里, 同往琼芳国。

浩浩荡荡, 文心道百号弟子全部跟着去了, 留了座红喜的孤山。

温润师兄问过:大家全去了,无人看山怎么办。

玄平只是道:他的文心道里已经不剩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婚期当日,琼芳的雪断断续续下,就在他们到的前一个时辰,栾熠立于雪白的城墙上凝望城前红枫林,在一片白茫中独他一人一身红底金纹喜袍,比火红枫叶更烈的喜服,却被他穿出一股遗世独立般的清冷,孤傲高不可攀,雪落在肩头更为此添上一笔,美得独具一格。

雪主为他拍落肩上雪。

栾熠转移视线与他交谈。

天边的雪逐渐变小,变成绵绵细雪,一座红色轿子离开枫林,从远处缓缓而来,轿旁的人面露喜色,敲锣打鼓,高举喜旗。

这片朝他而来的红,娇艳富有生机。

四周吵闹,栾熠回眸时,轿帘被风拂起,白珝盖着红纱盖头端坐在轿子里,就这一眼时,他的耳边忽地静了,只听见轿檐两侧欢快调皮荡着的金珠打在金铃铛上,清脆的“当当”两声,第一下是金珠敲铃面的金属亮声,第二下是铃心荡触在铃壁的微闷声。

相隔这么远,他该听不清的,更何况锣鼓声将它们盖得严实,但这声音却隔绝了一切杂声清晰穿进他的耳中,在脑海里“叮”一下,空白不想一物的脑海一瞬点亮,注意力被引诱过去,轿帘掀起的动作在他眼中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