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是来到文心道后自己取的,无名无姓,便自己提了个齐全的齐。
阿齐费力仰脖,望向白珝,他对她一笑,脸颊的两缕发飘起,显得人没那么死沉。
“师父说了,聘礼他收了,嫁妆不能不给。”
其实这簪子着实眼熟,确实是百年前她的嫁妆,也是琼芳雪停那日掉在林子里,埋进薄雪,藏入枫叶中的那支。
原来玄平捡回去了,藏了起来,三百年未拿出来。
他赠笔便已是嫁妆,这簪怕仅仅是为了给阿齐,让他突出重围离开文心道,还能靠卖这簪换点银两,不愁吃住。
而今……又变成了她的嫁妆。
她虽看明,却知是阿齐所愿,想看她收下,便没说破。
白珝抬手取下簪子,发散的那一刻,阿齐阖上了眼,侧倒在床上,再没呼吸。
他死前眼中尽是满足,嘴角带笑,很安稳宁静,像扬起的发轻飘飘落下,再无风能将它乱起。
阿齐他知道的,从小就明白,他被卖了,卖给了一个好人家。
白珝僵在原处,泪腺开了阀。
簪纹棱角割在手心,犹如没有丝毫疼痛,越捏越紧,在手心留下了久难消的印。
再后来,她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这地方,疯了般耗尽灵力驾马赶往文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