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如死灰绝望的仰头去看天上那片光,金灿的暖光,他却只感到周身冰冷。
“我为你摘花去赏花,去放灯去哪都行有你就行”
白珝期盼的光,在天亮时照在了他身上,可也是在这片黎明下,他一念堕了魔
是他杀戮所付出的代价,随之而来的,是神的记忆,与人间的记忆相撞,来势凶猛,是山崩后形成的鸿沟中急促而来的涛流。
一盒晕船丸,从她怀里滑出,掉进血中,他一手死死搂着她贴在自己胸口,一手去摸索血中盒子。
抱着她抱着一盒晕船丸,高大一个人弓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
他说话不算话,所以她不要他了。
栾熠哭了许久后,整个人有些晕眩,脑子里分不清各种人间与神的记忆,也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是臆想症发了,比以往的更为严重,但这次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在天界时,他站在桥岸边,仰头望着桥上的紫色身影,裙摆飘荡,她踮起脚,在那颗紫玉兰树上高高挂上了一颗淡紫色的水音铃,铃声悦耳清脆,她笑得如同春日清泉,对着小仙说道:“今日实现了一个小愿望。”
是一个什么愿望,到如今他也不知。
只是那一刻,铃声动听,敲在他的心中,就是一眼万年。他取下了那颗铃,挂在了自己的殿中。
城前的一片血色在他眼中变成了皑皑白雪,一座红色轿子从远处缓缓而来,轿沿边的金珠荡得欢快,众人在侧敲锣打鼓,喜旗飘荡。
他站在城墙上,轿身晃荡,轿帘飘起,缝隙中他看见了盖着盖头一袭红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