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珝不让自己哭出声,声便挤压在喉咙,烧疼,蔓延到耳中嘶鸣,针刺般痛,她吞咽缓解。
“你……为何选了这条不归路。”
“一直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声音冷淡,就似一摊不带波澜的死水,仿佛白珝无论如何做都无法让水掀起涟漪,但她又知道,会有一卷袭天的巨浪,将会吞没这里,它由恨而成。
“栾熠……”
“白珝。”他打断了她。
白珝怔住,他直呼她的名,有多久没听到他这么叫她了,平日里他唤的亲昵,原来白珝二字喊起来,心会突然一滞,屏住呼吸犹如上了刑场,害怕他的下一句。
尽管他唤的轻,就似犹豫后,随气吐出的一句,她的五脏六腑都在拧痛。
栾熠:“回头,走吧。”
白珝死咬着唇,唇颤抖泛白,仰头阖眼,泪流满面。
她站在原地寸步不退,栾熠不知用什么话才能逼走她,才能让她离开这片血地。
直到后来,他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只是为了不让她碰到污秽。
却在病急乱投医时,说出了,那般伤她的话。
“一时分不清,你和悠然谁更让我身心愉悦。”
这话说完,他其实就已经后悔了,但事已至此,他没收回。
白珝听到这话时,连齿都失了力,松开咬出了血丝的唇,苍白的两瓣唇颤抖,压在喉咙的哭声低声泣出。
她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他的表情,望不见他避开的双眸,求不到这话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