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拈起落在窗台上的花瓣,小心翼翼摆在枯死的树杈上。
褐色的枝多了抹淡色生气,还没来得及欢喜,一阵风就将花瓣扇落在地。
视线跟着花瓣而去,看着它落在地,滑出一段距离后,飘进了木柜下藏了起来。
拧眉,再忽地转过头,去看枯树枝,有丝奇怪的想法,或者说是从前刻意避开的想法,不敢想的想法,在脑子里面汇聚起来,拉响警钟,不断闹腾的敲击。
花枯有段时间了,这花瓶只有树枝也有段时间了。
她回想起今早,他说的话,他说:“珝珝,我们就要离开了,花瓶中没花了,我去摘些。”
很正常一句话……
白珝猛得起身,甩开门,狂奔下山。
离开的决定确实起的突然,但船就在那,他怎么会不知,他唯一不知的是离开时间,可眼见着船做好,时间就近在眼前。
他又怎么会不知?
借摘花一事,他回来的越来越晚,从一日到三日,再到十日。
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她习惯他出去的时间吗?是为了不产生怀疑吗?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珝跑在下山的路上,路过半山腰那间屋时,它飞速在她眼角退去,就像大雪停的那日,抬手也抓不住的人间烟火,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似乎是为了得到答案,不再刻意避开,此时答案来得快,也清晰。
从一开始,复仇这事就半虚半实,他骗过了所有人,众人都觉得,养精蓄锐没个十年,攻城一事成不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那些兵,但凡去了,就是送死。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用他们,只想自己去,去摘花是为了借机修炼自己,根本就不是为了去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