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望着店中挂满的衣物,嘴角抽抽,“你拉我到这来做什么?”两指夹起挂墙上那件纱衣,轻薄透明。
这还不如不穿。
白珝转头去看,脸颊蹭一下红了,摁下她的手,磕巴道:“我、我……我就是来选件漂亮衣服。”
“那你要这件?”沫沫死不松手,还扯了扯手上衣物。
“不、不行!这个太、太透了。”
沫沫顺看去。
确实是,穿了等于没穿。
她一把甩开,两指夹起旁边那件篮衣。
“那这个?”
“不行!这个太薄了。”
出点汗就贴身上了,不行不行。
“那就这个吧。”
沫沫找了件红纱裙,露出一截腰部,不算太透太薄,腰间还有金色圆珠串坠,晃了晃碰在一起清脆的响,红衣外还带了件金丝细绣的纱制外衣,飘逸下金丝似光,总之这工艺看着不简单,且昂贵。
白珝犹豫一会道:“不错,就它了。”
斜对面的酒楼,栾熠面带笑意,看不出一丝醉意,他望着白珝的身影,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拿着白珝那小杯酒。
街上吆呼的商贩,来往的人群。
这处较静,能听见风吹树叶,拍打在木窗上的声,一条强有劲的暖阳照在桌面上。
他垂眸看去,手腕移动,将手中那杯就移到光下,光穿过瓷杯,杯中酒似一块上好宝玉,碧绿彩光,不染世俗混浊。
端起杯碰在唇边轻嗅酒香,他如数饮尽,再转眸望向白珝,她的身影占满了他的双眸。
饮下杯中酒时,有那么一刻,他竟以为一杯纯净的酒能褪去他这一身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