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指尖穿过她的发,梳了梳,“怎么今日发都没梳,我帮珝珝梳发吧。”
白珝眸光一闪,欣喜笑道:“栾熠还会梳发吗?”
她特意没梳跑了起来,本是想开口让栾熠帮她的,没想到他自己先开口了。
“会。”
两人去到岸边,白珝找了块小岩石正对着波光水面而坐。
栾熠则是站在她身后俯身为她梳发。
他贪恋她的发香,似云般凉柔的青丝撩进心里,骨节分明的五指穿在发间,想从青丝梳到白发。
栾熠梳得很慢,恨不得梳上一日。白珝不催他,只是问了一句,“栾熠梳的真好,能为我梳多久。”
他下手温柔,一点不会扯疼她,被风吹乱缠着的地方,他会小心地解开。
栾熠吻上她的发顶,说道:“此生。”
白珝的心漏了一拍,周围的声音静到能听见他平缓的呼吸声。
脸上攀起潮红,别过脸去,“你要说话算话。”
栾熠半梳起发握在另只手,盘在她头顶,拿起木簪贯入,留了些披在她肩头,抵住凉风。
“此生算话,永不反悔。”
吹着风,二人并肩而坐,夜入深时,白珝有些犯困靠着他肩睡了过去。
栾熠搂着她又坐了一段时候,一手拖住她的头,单膝跪在她身前,将她脸旁碎发别到耳后,一手搂住她腰,往前带了带,轻轻吻上她的唇,没停留太久,他额心碰上她的额心,如同在虔诚的发誓,眸色黯淡,声音低沉沙哑。
“这次真的算话。”
栾熠抱起她,起身往回走。
白珝靠在他怀中,均匀平缓的呼吸声乱了。在他为她别发,指尖碰到她耳垂时,就已半醒,只是一直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