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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主叹气道:“你不要和我说这个太子你不做了。”

栾熠抬起了头,望向雪主,像是自己寻不到答案,想要一个人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做,两全之法又在哪里。

眼前已是一片迷茫,黑不透光,找不到路。

雪主无奈摇摇头道:“你为这个想法动摇过。栾熠,这个太子你不做了,你拿什么护她?你无权无势一无所有,你拿什么保她。”

国师手覆上他的肩,道:“太子殿下,这个答案,我们等你来给。明日要给答案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栾熠独立在大殿中,望着手里的证据出神,纸被捏得愈发的皱,许久后,泛白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像是下了个不得已又无能为力的决定。

第二日,街上已是闹翻了天。

白珝被侍卫摇醒,头脑昏沉,双手系上铁链,拉到街上她才知道,原来她是如此的不受待见,骂声像巨浪,打在她身上,疼到麻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琼芳的绵绵大雪小如雨点,还没落地就已经快化了,舒适宜人的温度变得渐寒。

视线被几缕发丝阻挡,她仰起头来,一片散发着微微腐臭味的绿叶菜扇在了她的左脸,这一扇反倒把挡事的发丝吹开,视野开阔。

天空飘落的雪,挂了几片在她睫毛上,没走几步远它就化成了水,白珝觉得睫毛重了就眨了下眼,雪如泪般滴下。

与周围的狂躁喧闹不同,她的内心就好似滴下的水,落在地面溅不起太高的水花,快速变得平静。

能和栾熠走到这一步,哪怕仅有一年,他们相爱过,她知道他的心,对白珝来说,好像就够了。他们会再见的,只是他还愿不愿意再记起她,喜欢她,白珝不知道。

这一年,她就像是做了个小偷,偷了他的一年,又像是个骗子,骗了他的心思。

她与那些做实罪名的巫国人一同,跪在了断头台前,没有人护她,都在辱骂她。白珝两手被锁在身后,腰背绷直,低头望着地上发黑的血迹发呆,她跪的地方死了不少的人,颜色发黑又覆上一层艳色,又再次发黑,层层叠上。

一袭淡色的紫衣摆走在她前面停下,白珝顺着仰首看去,栾熠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