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水的咕噜声,伴着白珝说话声传出来:“咕噜咕噜——我好了。”

白珝整个人缩在了桶中,只留了鼻眼在水面。

女子回过身,皱眉不明的问:“你干嘛呢?”抓住她的胳膊把她肩拉离了水。

她惊了一下,白珝的肩头青红发紫。

“你这是做什么了?”

白珝伸手扒了点水,捂住肩:“从树上……摔下来了。”

女子又在搁置在一旁的竹篮里找出个瓶往水中倒:“我说他给我塞这个做什么呢。”

“手上呢?身上呢?”她又问。

白珝伸出手,腕上,臂上青青紫紫,“有些。”

女子把药往篮里一丢,把白珝脑袋扒到一边,又见颈上锁骨,也有着浅浅几处。

“你这叫有些?你这是被人拖黑巷子里打了?”

白珝道:“没有,就是从树上摔的。”

女子显然不信:“你爬树上做什么?”

“找路。”白珝道。

女子叹了口气:“你先泡一会,我一会再来。”说完她就拎着竹篮出了门。

浴室里,白雾弥漫,药效也显起,白珝颠簸了几日,今日吃饱喝足,现在又泡着舒服的药浴,整个人浑身放松有些困倦。

她迷糊的靠在桶边,听见门推开又关上,轻浅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桶,往里续了盆热水后,又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朝里倒了几瓶药。

眼皮似压了几十斤的石头,强撑几回还是闭上。

白珝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肩上温热,有人在为她涂药,她的头靠在那人手心,肩上涂药的手很温柔。

觉得不夸赞别人一番不好,可她又实在是太累,撑了点意识,哼唧一声,缓缓吐气:“姑娘看起来不好相处,其实挺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