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乌黑,眉心一点鹤白。绒绒的,在屋檐上瑟瑟发抖。
他搭了梯子,上前营救它。
甫一伸出手,指尖便被猫儿抓挠一下,出了一排血珠子。
沈寒山挑起眉头,性子再刚烈,也得屈服于鱼干之下。
他终是拿诱饵把猫儿骗下险地,他本没那样菩萨心肠,救它也不过是觉得猫儿很像苏芷。
沈寒山待那些同苏芷相像的事物,总多偏疼一些,多点耐心与软话。
猫崽子养大了,性格模样都变了大半,和苏芷一样,大时便不听他讲话,还是稚童时期好骗,偶尔运气好还能用糖饴,换来苏芷一句“沈哥哥”。
当然,这些“甜蜜往事”,沈寒山说来如数家珍。
然而,对于苏芷来说,已然是不可追的往事,知一个灭口一个,自是再不能提起的。
沈寒山不欲再逗某只气性大的山猫,他收敛神色,同叶主簿开腔:“三十年前,桔花县曾出过一桩虐童案是吗?凶手是用布老虎引、诱孩童落网。”
说话间,他从怀中拿出哑奴赠的那只老虎,摆在叶主簿面前,供他观摩。
叶主簿对此案印象很深,一见那只布老虎便发怔。
他小心翼翼拿起玩具,颤声问:“沈提刑,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沈寒山勾唇:“京中,亦出了布老虎虐童案,手法如出一辙,像是凶手死而复生了。”
“不可能!此人歹毒,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刑的,人头落地了,怎可能活过来呢?”叶主簿叹气,“不瞒两位说,下官再任上时,虽没有亲手审理过此案,却也听老胥役闲谈过几句。库房里头,堆了百八十个布老虎,各个沾了发黑的血迹。衙役们说,孩子尸首找不着了,卖的卖、杀的杀,同凶手合作过的牙行嘴巴死,也不肯抖出孩子下落。就那些布老虎,一个便代表一条命,寻不着尸骨的,便拿只玩具埋了,潦草发丧。”
叶主簿至今想起这事儿都觉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