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依贯进入自己的房间,图拉姆似乎有户外恐惧症,这是一种类似自闭症的疾病,如果周围没有四面墙,他总是显得忐忑不安,神情紧张,所以他第一个窜进屋内。而博卡却不愿意进入,他拧着眉头,看着那扇顿开的房门。
舒畅本以为他是因为居住条件恶劣,而显得厌烦,但他仔细观察,却发现博卡带着一种心惊肉跳的胆寒。所以他劝解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去。
回到房间,放下那副沉重的棺木,舒畅还在纳闷——他害怕什么,且不说有舒畅存在,即便是琳达的身手,也可以把这个贫民区从街头打到街尾。
更况且,博卡本人的身手也不错,能够赤手空拳攀上十几层楼高的人,他的两臂力量也不可小觑。
那么,他还担心什么?
放下棺木,琳达快乐的做出家庭主妇模样,在房子里面收拾着东西,那些家具摆设都是租来的,本没有收拾的价值。而舒畅是个极端的物质主义者,他对那些东西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便任由琳达忙碌着,自己走到窗前,观察着窗外的街道。
博卡还在站在街道上,他的身体在发抖,看表情,他似乎想挪动双腿,但两腿却不听使唤。
此时,一起来的人都在忙碌整理自己的床铺,没有注意到博卡还站在外面。舒畅侧耳听了听屋外的动静,好奇的走出房门。
他感觉到,那是一种心悸的感觉,似乎像初次登台的演员,因别人的注视而感到紧张不安。
周围并没有注视的目光,可舒畅还是感觉到,似乎他处身于一个玻璃罩内,罩外正有人拿着放大镜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种压力来自注视,那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图拉姆房间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似乎这时他也感觉到了那种凝视的力量,心情震荡之下,摔碎了手中的水杯。
科学研究证明,光压是确实存在的,但这种压强极其细小,常常被人们忽略。
然而人们从来没有忽略过它,当一个人被注视的时候,哪怕他心里想着别的事,也会下意识的向目光所在地瞥一眼。大多数人常忽略了这种下意识行为,但有些人把这种下意识变为主动动作,发现,并探查到别人的注意。
曾经有人用高速摄像机拍到一个人的行为,结果发现,被拍照的人几乎无一例外的会望向镜头所在,只不过,有些人望过去的时候,目光的焦距没找准。而找准了焦距的……我们通常将它称之为“缘分的邂逅”。
博卡的第六感觉要比常人敏感,他首先注意到了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如果不是他的表情过于怪异,舒畅也不会发现这个观察的目光。然而,即使以博卡的敏锐,他也不能发现观察者的确切位置。
博卡不行,舒畅的技能不在于此,他当然也找不出观察者。不过,舒畅自信心很强大,他一点没被这目光吓着,平静的伸出手去,几乎是抱着博卡走近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