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图拉姆指指外面的天空:“现在还是正午,教堂刚敲过正午的钟声,热带的雨说停就停,现在雨已经小了,万一走到半路,突然雨停,晴空万里,阳光灿烂,我怎么办?”
迪伦走到门口,抬头仰望天空,忧心忡忡地自语:“天快黑了,马立克在他身边,还有,那天他对付詹姆斯时,手指已进化出利甲……我想,万一有事,以大人的本领,即使不能突出重围,坚持到天黑不成问题,到了夜里,那就是他的天下了!”
“我就担心这个”,图拉姆碎嘴道:“对方有这样的悍仆,夜里是谁的天下,难说!”
此时,舒畅正坐在车里,隔着车窗望着窗外。
这是一辆殡仪馆常用的厢式轿车,车前坐人,车后拉棺木。虽然这车现在去了殡仪馆标志,但车内仍有浓厚的死亡味道。
雨后的景色在这滨海大道上是迷人的,路边那碧绿青翠的树木在微风的吹拂下婆娑地摇动,叶上面的雨珠辉映着雨后的阳光,晶莹剔透,色彩斑斓。
一些盲目游离的风从陌生的远方吹进了这座满是楼房交错的城市,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变得更加得盲目游离。在那来往穿梭的行人中,有白皮肤的,黄皮肤的,还有黑皮肤或不黑不白也不黄皮肤的,脸上定格着惘然若失的表情,令人永远无法彻底读懂。
“漂泊的感觉……”詹姆斯躲在车的阴影里,仿佛看穿舒畅心思般轻轻说:“它们是孤独的,在空旷的虚无之海,它在看,它在等,它饿了……”
这后半句话是一句台词,是一部描写吸血鬼与食人魔的电影台词。舒畅记不起那部电影的名字,只觉得对方说的这句台词说的恰如其分,心头平添一种苍凉、孤寂的感觉。
“吾心有戚戚焉!”舒畅用这句中国古语回答对方。
对方淡然一笑,也不知道是否听懂了舒畅这句汉语。
车行没多久,离开了城市,路边的行道树换成参天的皂荚树,稀稀落落的雨滴顺着宽大的树叶向下滴落,树上结的皂荚大得吓人,这些树枝条茂密,走不多久,车像进入山洞一样不见天日。
车灯在一片漆黑中划出狭长的光束,远远望去,前方的小路上,一双双泛着金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辆车。车走得快,车灯晃过这令人恐怖的“黄金眼”。偶尔,一只“黄金眼”耐不住性子,跳入舒畅的视野。那小家伙从枝头摘下一根香蕉,美美地啃了一口,然后又迅速消失在了树叶中。
这是马达加斯加特有物种——狐猴,当然,它也可以叫狐鼠,这个长着狐狸脸的老鼠属于鼠科,身高一般也就15厘米,体重才45克左右,是鼠科狐猴中最小的品种。
车最终在一个临海的小山坡边停下来。
远处是一栋非洲风格的砖房,砖房前,唯有临海的沙滩是一片空地,砖房后紧邻生长着密密麻麻的参天古树,它们将房屋半遮半掩,并顺势向山坡延续,一直到目力可及的遥远山顶,都被这苍翠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