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纸钱漫天飞舞,烟灰将本就灰暗的天空涂抹得更加萧索。
奉曾总督令在广场上维持秩序,严防再生事端的湘军也面有不忍之色。
对于哀悼的人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人群越聚越多。
至于受曾国藩委托领兵在此的曾国荃则干脆躲进了附近的翠微居听曲,眼不见心不烦。
这个历史上活捉洪仁达、李秀成,亲自下令纵兵烧杀抢掠百姓七昼夜的圣人胞弟此时也是心情复杂。
彭玉麟到底是外人,可以称病不出。
但他曾国荃一生富贵早就与胞兄牢牢绑定,无法分割了。
忽然,一阵刺耳的西洋乐器声传来,压盖住了呀呀唱曲儿。
曾国荃连忙命人挑开窗子望去,只见从东边走来一群气势汹汹的洋兵和护教军,蛮横地将哀悼的民众推搡开来。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驻天津领事丰大业陪同着一众绅士,及西洋贵妇、华女情妇有说有笑地走下了马车。
曾国荃哪里还顾得上听曲,连忙散了戏班子赶了过去。
他带着亲兵,拦在丰大业等人身前,劝道:“领事阁下,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此地非常危险,请你回到领事馆去吧!”
丰大业却搂着一个当地有名的娼妓,笑着道:“爱莲告诉我了,这是你们的aer oney day。
伯爵阁下,你请放心,阻止这些无知愚民进行偶像崇拜是神父们的职责,而我只是在这里,同各国的绅士们一道找点乐子罢了。”
“找乐子?”
曾国荃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正想要开口阻止,一个红头阿三伸手将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