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作为宿将,其实三天前第一次坐越野车也没比王文韶表现好到哪里去。
但此刻他已经可以云淡风轻的对王老弟发出不屑的鼻哼了。
“这确实是明人的铁马,但也是我们楚军的铁马,其实老夫也是明人,王贤弟你归根结底,也是明人啊!”
说着,左宗棠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在王文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刀绞掉了他的辫子,“贤弟,我知你素喜洋务,但须知,我等蕴于炎黄血脉,此生断成不了洋人,但我等如何做不得明人?我等本就是大明苗裔,中华儿郎嘛!”
断发在脑后随风飘散,王文韶愣了愣,然后大笑道:“听左公一席话,顿觉天地宽,是极,是极,我本佳人,缘何做贼?这虏头早该绞了!”
“哈哈,不光是你,贤弟你看!”
左宗棠用手一指,只见汽车已经驶入了武昌城,两侧穿着不合身迷彩服而显得有些滑稽的楚军们,全都清一色地断了辫。
他们歪歪扭扭地行了军礼,“左帅!”
如今左宗棠已经不让人称呼自己为大帅了。
只有天下兵马大元帅朱富贵才能叫大帅,自己可不能僭越了。
能位极人臣,左宗棠当然政治觉悟极高。
只不过看他觉得值不值得打起精神小心谨慎罢了。
……
进了武昌城,只见道路两旁到处都是楚军押着布衣百姓在剪辫子。
武昌是要作为楚军入陕的物资中转大本营的,自然要彻底巩固统治。
“留辫不留头!”
左宗棠可比朱富贵下手狠多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