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辽东巡抚李维翰和前任张涛一样都是迂腐之人,虽治政有一抹亮点,但于太监之眼光仍和世俗之辈一样,加之魏良臣在广宁不经朝廷,不经有司擅杀守备石廷柱、游击孙得功等人,真是恨不能代天下杀此阉贼,又如何肯与阉贼会面,同流合污呢。
辽阳城闭门不纳,传出巡抚口信:“不闻有中使至。”
魏公公暗叹摇头,却也知李维翰也算是给他面子,没有派兵来抓他。殊不知,辽阳城内已是乱成一锅粥,原因是建州称国消息已经传来,沈阳和铁岭方面的明军都已进入“一级战备”。
驿道快马络绎不绝,此时情况便如魏公公于许显纯所言那般“上下都已顾不上他。”
辽阳不纳,北边又进入“军事状态”,魏公公已不能北上,更休提除去那铁岭的李永芳了。
大势之前,魏公公不得不转而去辽南。行前,命许显纯带人潜进辽阳城,欲搜寻一个叫宁完我的北事通译。
然而,许显纯等人在辽阳城中问询数天,也不曾觅得此人,魏公公作罢,知天要使宁完我再苟活,遂吩咐往盖州而去。
第0004章 是打还是和
“辽阳来讯,建州称国欲同朝鲜例,诸位如何看待此事?”
密云,蓟辽总督薛三才收到辽东巡抚李维翰的上报后,立即召见了蓟州兵备汪东来、永平兵备周一清、宁前兵备马祥德、苑马寺卿兼金复海盖兵备陆庆林等属员。
按会典制,蓟辽总督本应节制顺天巡抚、保定巡抚、辽东巡抚三方大员,但实际上历任蓟辽总督对这三大员都不能有效提管,尤其是辽东巡抚更是不受总督令。督抚各行其事,有时还互相弹劾,这导致本应在辽东局面发挥重要作用的蓟辽总督一直如同虚设。
薛三才的前任王象乾为官两年,于辽东情况但由辽抚自专,不曾亲往察看。倒是王的前任蹇达有所作为,六十余岁皓首筹边,亲自带兵往辽东巡视弹压,使得女真诸部损失惨重,极大延缓了建州崛起速度。
薛三才庶吉士出身,升任总督之后倒是有意作为,革除内侍虚冒禁军员额陋习,赢得朝野称赞。
只是在辽东事务上,薛三才有些墨守陈规,不愿过多干涉辽东巡抚。此举说好听点是避免督抚不和,说难听点则是不愿揽事。
蓟州兵备汪东来和永平兵备周一清是顺天巡抚属官,但二官一直在总督府办公,因而也可以说是蓟辽总督的“嫡系”。
宁前兵备马祥德有些特殊,其虽是辽东巡抚属官,可驻地却是在山海关北边的宁远和前屯,所以为了便于公务,倒是直接向总督府“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