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只是知道,皇帝在听到这句话以后,脸上散发出自信的笑容,就和当年带领他们亲征时一样。
身着飞鱼服,手上握着绣春刀的田尔耕说完这些话,就站在朱由校身侧,好像个护法似的。
而朱由校,看完全部奏疏的内容,脸上已经看不见任何表情。
除了那些封疆大吏和一地要员以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小杂鱼。
这篇奏疏不短,洋洋洒洒,通篇都是所谓的“祖制”不可违,从前对祖制毫无感觉的地方官儿们,这时候却全都化身成了皇明祖制的捍卫者。
相比于奏疏,底下的名字却更长。
朱由校只略微扫了一眼,便看见福建道御史李应升、陕西道御史蒋允仪、浙江道御史夏之令、吏科给事中刘宏化、刑科给事中毛士龙……
这些名字,看都要看上一会儿。
他们有地方上的官员,也有当朝的六科给事中和都察院御史,汇聚到一起,竟然意图颠覆皇权,行逼宫之举。
“陕西都司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听到问话,陈策连忙说道:“回陛下,臣与田千户经察,都指挥使李洪确有侵吞军饷,以军户为佃农等事。”
“罪证属实,还请陛下过目。”
他说完,田尔耕便拿出一份陕西都司历年饷银名册,其中清晰表明,天启二年,兵部拨陕西都司军饷三百一十二万两足额。
天启三年,拨军饷四百零六万两足额。
天启四年,拨军饷四百三十五万两足额。
一直到去年,也就是天启六年,兵部拨给陕西的军饷一直都是以都司为编制单位,下发的兵册足额。
但是,陈策派人到陕西都司下辖各卫、所,许多官兵却都说常年没有发下足额饷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