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进来是想问问你,澎湖一战,登莱水师的弊病在何处?”

言之于此,朱由校目光灼灼。

“朕希望你不要隐瞒,这关系朝廷日后大计,朕有意倾力打造水师,此战利弊是重中之重。”

“你是朝廷多年海防的大将,朕想听听你真实的想法。”

沈有容一愣,随即叹息,“陛下恕臣直言。”

“澎湖一战,我登莱水师,远不如红夷战船,并不是福船大小,是船上火炮的原因。”

“尽管镇虏炮已与红夷战船上的红夷火炮射程相当,可威力却远远不足,我福船上火炮的数量,也是如此。”

朱由校陷入沉思,回道:

“朕听着呢。”

沈有容只得继续,“福建战船底尖上阔,首尖尾宽两头翘,建材主要为福建的松、杉、樟、楠木,故而最为坚锐。”

“而放炮位置,却仅限于船尾的三层船楼,有些福船还只有二层船楼,最大的福船,不过能放置不到十五门的镇虏炮。”

“而这一战,臣观那红夷战船,虽不如我水师福船高大,可就连最少的一艘,放置火炮都有三、四十门。”

“那女王号战舰,大小不过与我们的福船相当,可却能放置五十余门威力极强的火炮!”

“红夷战船上的船帆,也比我水师的船帆更为结实、耐用,在海上异常的灵活轻便。”

“陛下,我们虽然赢了,可战船的折损,官兵的伤亡,都是红夷船队的数倍啊……!”

说着说着,沈有容忽然留意到,上边的那位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