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好害怕!”
“朝廷的兵马在哪呢?叫他们来砍我啊!我就不信了,这镇西卫城一万多的官兵,能全给砍了?”
“就是,少在那吓唬人!”一名千总也道:
“朝廷偏心边军,五年来,九边累年积欠的饷银如数发齐,军械也换了几遍,唯独我们中原卫所是后娘养的。”
“我们不服!”
郭培民暗暗后退,也知道对方眼下正在疯狂的边缘,不打算再继续激怒他们,平静说道:
“你们回去各自约束部下,日后朝廷问起来,本候也能为你们说句话,本候是右军都督府……”
不等他说完,参将便直接打断:
“去你娘的右军都督府,狗屁的武定候!凭什么你生来就是侯爷,我们只能在卫所是个穷当兵的?”
“朝廷要收回军屯,连这点儿活路也不给,怎么能算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
“给老子把右军都督府衙门围了,一个人也不准放出去,里头的屯册找出来,全烧了!”
“查,我倒是要看看,烧了屯册,连右军都督府衙门也烧了,你们还能查什么?”
话音落地,转瞬从门外冲进几十名张牙舞爪的卫所官兵,个个都拎着刀,不少人的刀子上还沾着凝稠的血迹。
显然,他们是刚从街上杀过来的。
郭培民看见如此,心下也是一沉,也能猜得出来眼下城内情况到底是有多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