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他身上挂着宫中才有的玉佩。”郑氏听了这话,捂着嘴,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拉着她坐在床上,轻声问道:

“与我说说,他是个怎样的人?”

一提起朱由校,袁宝儿眼中既透着向往,又显得害怕,“他……他很年轻,白白净净的,倒没有很令人害怕。”

“只是在他身边那些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叫我一看就想要敬而远之。”

“干娘,我还看见魏忠贤了……”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两人同时浑身一颤,徐氏伸手安抚她几下,起身开门道:

“是谁啊?”

来的穿着尖帽,脚踩牛皮靴子,分明是东厂的一名档头。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腰挎双刀,一身白衣的番役,拉着一块横匾,上书三个金色的苍劲大字——桂春坊。

只不过往日态度强硬的番子们,现在却态度柔和,他们站在远离门前一步之外,静静等着。

档头见了徐氏,抱拳笑着说道:

“徐夫人,想必我们的来意宝儿姑娘已经与你说过了,这块匾是当今天子御赐,快些换了吧。”

说着,档头望向缩在后边的袁宝儿,露出阳光般的微笑:

“宝儿姑娘,深夜叨扰,实在不该。”

“陛下见姑娘所用的琵琶太过老旧,于心不忍,便命人从宫局之中挑选一把,叫我送来。”

袁宝儿将这崭新且华丽的琵琶接在手中,眼神一亮。

“替我谢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