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显纯经了通禀,小心翼翼走进来,留下半个身子的空余,站定说道:

“启奏陛下,李鸿基的事情有消息了。”

“讲。”朱由校俯身在案,连头都没抬,声音中也听不出任何感情。

许显纯道:“原是盖虎与韩金儿通奸,李鸿基回李家寨撞了个正着。”

“李鸿基没有杀他,去密旨县衙告案,却被知县晏子宾以莫须有的罪名抓了起来。”

“臣觉得兹事体大,擅自下令让当地督办司插手,将李鸿基从大牢里放了出来。”

许显纯说的很忐忑,但朱由校表现得很淡然。

李鸿基这事儿办的的确有些令人意想不到,要知道,历史上他知道这事可是气的够呛,直接把盖虎和韩金儿一起砍了。

两条人命在身,官府不能不问。

于是李鸿基破罐破摔,索性连债主艾举人和知县晏子宾也砍了,逃之夭夭。

这也奠定了日后李鸿基走上率众造反,继而黄粱一梦这条不归路的结局。

“嗯,朕知道了。”

“晏子宾,这个人怎么样?”朱由校问。

许显纯早就做足了功课,毫不犹豫道:

“回陛下,晏子宾这个人我们观察一阵子了,与延安知府钱大河往来密切,年年政绩都不错。”

“但他在米脂县地方上,名声实在不怎么样,当地督办司也说,晏子宾为任五年,帮助许多大族侵吞了百姓的田产。”

“很多百姓因此家破人亡,最近有一户叫裴老三的全家因此而死,正是李鸿基的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