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在门外抖落大髦上的雪花,在柱子上磕了脚,然后走进门来行礼说道:

“爷,老奴有要事禀奏,是关于信王的。”

朱由校听见是朱由检的事儿,眼皮抬了抬,淡漠地道:

“朕听着呢。”

魏忠贤侍候在了一旁,恭敬道:

“依着陛下的旨意,信王在下月就要大婚了,王妃是太妃给定的,顺天府大兴县的周氏女。”

朱由校点头,说道:

“嗯,这件事朕去问过太妃了,周氏贤良淑德,可以做皇家的王妃。倒是朕最近这两年太忙,差点忘了信王的婚事。”

“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魏忠贤顺着朱由校的目光,望着地上,请示道:

“老奴今日差人到信王府上,置办了十六株牡丹,以作来日大婚之用。”

“怎么,他没收吗?”朱由校问。

魏忠贤道:“收了,可殿下却说,他是上不得山,游不了水的王孙,自请大婚后……就藩。”

“他上不得山,他游不了水,朕就可以了?他这是在影射朕贪玩不理政务吗?”

朱由校呵呵笑了一声,道:

“既然他想就藩,那朕就依了他的意思,你去派人问他,想到何处就藩。”

魏忠贤一愣,目光躲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