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则一马平川,河流蜿蜒,南去之路一时尽收眼底。

感受着凉爽的春风涤荡胸怀,总算打完这一仗,孙传庭置身于这天地之间,分外畅快。

在这样的群山之间,天地抵触,自己是那样渺小,甚至有些无足轻重。

洪承畴也畅然一叹,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忘却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扔掉一贯的城府,变得兴致勃勃、不拘形迹。

“你不要以为奉旨前往陕西,整顿卫所屯田,使我有不得志之叹。”突然,洪承畴侧目看来,笑着说道。

孙传庭面顾群山,面带笑容地道:

“政务繁琐庞杂,官场人心善变,我之所以投笔从戎,正为摆脱此难,人情世故,又哪有你洪亨久想得通透、明白。”

洪承畴也转头过来,怔怔望着脚下的大军营盘,道:

“是啊!政务、官场,人前人后、你争我夺……哪有像今日这般诗酒登高痛快!”

“只是这回陛下命我去陕西帮助山陕总督整顿屯田,怕是下了狠心要改革卫所,推脱不得。”

“卫所军屯,乃是朝廷的根本之制,出了错儿,就算陛下不予深罪,我的名号也难以保全了!”

孙传庭听出他话中的为难之意,下意识问道: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去?”

洪承畴看他一眼,随即转身,道:“白谷兄,你老说你投笔从戎,征战沙场,是为的建功立业,报效皇恩,做个大丈夫。”

“你可知道,我做官为的什么?”

孙传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