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处,是大明边疆一带形势的一片大好,从没有这么好过!可弊端就是九边精锐边军的虚空!”

“现在九边的在册兵额依然有二十万之数,可臣不怕死,还请陛下细细听完,再治臣的不敬之罪!”

王洽说着,在太和殿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天启二年、天启三年两次战役,战后未曾补充的,还有各将帅们冒额吃空饷的虚数,就要有两三万。”

“剩下这些人,陛下抽调了十几万去打察哈尔,其余的又要被分派往各要地守卫边堡、驿站,现在九边腹地,可供抽调随营听用的机动兵力,已经不足两万了。”

“可是眼下,蓟州整顿军备,那里的兵几乎已经称不上是精锐,去了这些,陛下,眼下九边各镇实际上已经是无兵可调了!”

说到这里,王洽的神色,显得有些悲凉。

朱由校仿如晴天霹雳,自己太过乾纲独断了,一门心思都在打建奴,杀西虏,还有那虚无缥缈的文治武功上,完全没注意到九边的精锐兵力现在已经损耗十分严重。

只要一场失败,九边就会一蹶不振,蓟州军如何没落,尚在眼前,这是大明朝最后的精锐。

朱由校曾经以为自己就算输,也输得起,现在看来他错了,他和林丹巴图尔、努尔哈赤一样,都输不起一次。

听到这些,户部尚书崔呈秀心中一冷,顿觉大祸临头。

这是他做兵部尚书的时候的失误,第一是因为他完全不懂兵事,第二是当时一门心思都在斗东林和谄媚魏忠贤上,根本没去管各地的兵备情况。

这才有了如今下任兵部尚书王洽一上任,发现九边及各地兵备的萎靡不振及疲态尽显。

其实,做兵部尚书那阵子,崔呈秀虽然不懂的兵事,却也多少知道一些各地军队中的腐败。

比如有将领吃空饷,步卒五百人,却当两千人上报。

再比如,有些将领把官家的兵丁,当做自家的佃农使唤,种地搬运,所做的都是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