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道:

“依爱卿的意思,是要朕放过乌珠穆沁部了?”

李邦华就是这个性子,根本不会顾及上面人的脸色,虽然他看得明白,因为先前那话,朱由校已经很不高兴,但他还是要说。

“陛下可以诛杀乌珠穆沁部领主卓克图的宗族,以示惩戒!”

“陛下试想,乌珠穆沁很多人还是无辜的,犯下如此过错,陛下尚能游刃有余,处置以怀德,服人以畏威,左翼诸部定能人心归顺!”

“漠南诸部也有许多部落与察哈尔不和,听了这个消息,必定会产生分歧,这于国有利啊陛下,事关国策,陛下要慎重行事啊!”

暖阁中静了半晌,众人都是直冒冷汗,唯有李邦华昂首挺立,似乎丝毫不惧天子龙威。

朱由校忍了半晌,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冷冷说道:

“处置以怀德,服人以畏威,说的好。”

“可是朕倒想问了,乌珠穆沁部很多人无辜,大同被掳走的那七百一十三名百姓,难道他们就该死吗?”

“他们不过是在田中耕种,就被冲进关内的西虏骑兵掳走为奴。”

“他们的家人还在期盼他们被朝廷救回家中,可是他们死了,死在了关外,尸骨未寒!”

“朕不打算处置以怀德,也不打算让他们仅仅只是害怕。”

“朕要用乌珠穆沁部的鲜血,告诉所有敢于和大明为敌的西虏部落,大明的每一个子民,只要出了国门,朕都要为他们做主!”

说到这里,朱由校见李邦华还要再劝,起身说道:

“朕意已决,不必再劝。”

“西虏叩关,朕已经错了一次,让他们在家中被掳掠出关,这是朕的过错,如果再对不起他们,你叫朕如何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