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广微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松口气道:
“原是乾清宫的管事牌子王公公……老夫方才在想事,一时忘了时间,忘了身处何地,签押房尚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王朝辅送了出去,望着宫中逐渐起的四处灯火,问道:
“阁老言重了,陛下对阁老称呼为爱卿,就算有什么话重了,想也是责之深切,信之肱骨。”
“王公公想错了,陛下没有责骂老夫,只是……”魏广微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转头说道:
“内阁尚有政务,王公公,在下先告辞了。”
对方不想说,王朝辅本也就是随口问问,他并不想趟什么浑水,也便没有多问,拱手说道:
“阁老忠君体国,陛下若是知道了,会很欣慰的。”
魏广微知道自己操心的不是什么好事,心中觉得受不住这般夸赞,也作揖还礼,转身直奔内阁签押房。
……
地方上反抗激烈,登州府、莱州府、青州府三地的豪强们被杀了个十之七八,杀的人头滚滚,新盐法却还在继续。
朝廷的钦差并没有走,温体仁还在登莱主持新盐法的推行。
但是最近这两日他却在收拾包袱,打算去下一站——两淮。
两淮之后便是福建,福建之后便是其它的沿海地区,总之在朝廷召还回京以前,各沿海地区他都要走上一遍。
但是并不只是为了推行新盐法,他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朝廷既然动了盐业这块蛋糕,想必边关的茶马与铁器交易,早晚也会受到大规模的整顿。
那也是暴利,治理情况还不如盐法,至今没有什么成法来集中规定茶马和铁器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