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很是不服,阴阳怪气。
“扯淡!”
“我都饿了三天了,水米未进,要是再没有银钱进账,早晚都是要饿死!”
“就是,我才不管什么蹊跷不蹊跷的,我要的是养家糊口!”
“呜呜呜,我只想活着,我只想活着,我快饿死了!”
百总一面拖延着,一面也示意围墙上的鸟铳队暗自做好准备,让部下的官兵保持警戒,随时应付民变。
说实在的,这些官军大部分也都是山东人,都知道这个年头穷苦人活下去有多难,面对父老乡亲,没有几个人真的想动手。
可到时候这些人一旦闹起来,镇压的军令肯定要传下来,那个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一面是军令如山的朝廷法度,一面是快要饿死而造反的百姓,难啊!
就在形势快要收束不住,人群越聚越多,已经达到数千人蠢蠢欲动的时候,里头传出了马蹄声。
是一名杨御藩身边的家丁,他手上拿着最新的布告,举起大声喊道:
“海阳盐场李鳝,为官府管理官盐多年,利用职权向莱阳赵氏、蓬莱张氏等十余家地方豪强倒卖私盐!”
“其私自囤积盐货,牟利高达数千万两,证据确凿,现已阖家抓捕,海阳盐场由益都官军暂领!”
这马兵围绕着百姓骑行,边走边喊:
“李鳝勾结地方官府,擅改朝廷新盐法通告,现在尔等听见、看见的所谓新盐法,全都是假的!”
这些大白话一出,彻底算是引爆了积聚在此的数千百姓,他们都是互相观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