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刚才想到的,是个人就都能想得到,徐文爵和赵之龙合谋弑父,这是最简单结案的方法。

田尔耕同时又知道,皇帝对徐宏基一直比较重视,不一定会对魏国公一脉下如此大的狠手。

如果真的就是这样结案,最大的可能是要找出一群替死鬼。

宣昆党的这些人,督办司把他们在这个时候尽数拿下,可能就会是最好的替死鬼。

魏国公府的这个案子,无论能不能查的出来,都不能让皇帝什么都得不到,甚至有可能会扯出大鱼。

查出来了,皆大欢喜,可以放了宣昆党这群人,这次就当个威慑和警告也不错。

可要是查不出来是谁干的,甚至连证据也没有,徐文爵和赵之龙必定难逃一死,宣昆党这群人到时候就是陪衬。

合谋杀害当朝国公,这种罪名足以砍下这帮人的狗头。

暮春楼二楼雅间内。

前南京国子监祭酒汤宾尹、应天知府赵同朋、户部侍郎邓显,一干曾经的南京六部大员,聚集在一起,酒过半酣。

按照习惯,该是到了抨击朝政,数落君上的时候。

汤宾尹不胜酒力,只喝了几杯,便就满脸涨得通红。

宣昆党就是他组建起来,这也让他体验到了许久没有过的被吹捧感,更觉得自己是朝廷不可多得的贤才。

作为宣昆党的党魁,他自然当仁不让,一手拍桌,大声道:

“什么改革,什么南巡,不过是那昏君为游山玩水,滥杀无辜的借口罢了!”

“裁革南京六部,不遵祖制,我大明朝就要毁在这等昏君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