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辅再看他一眼,这也使得后者不迭俯身下去,做聆听状。

“入宫七年,光在司礼监就待了三年,也是个历侍三帝的老人了……你可发现这三位皇上都有何不同吗?”

孙进嗫嚅半晌,惶顾左右,一时不敢吭声。

“你啊,有时候心思是有的。御前侍奉让你去,咱家放心,因为你胆小、谨慎,不会出什么乱子,扰了陛下。”

“咱家为什么不让你办大事,你现在懂了?”

听王朝辅说到这里,孙进确实也在点头。

他知道自己胆小,很多机会都被错过,但这也是他七年以来,丝毫不曾有失的优点。

“王承恩此前深受王安器重,王安倒台以后,他便投入厂公门下,这才得近御前。”

“这个小监,心思很深哪,公公不可不防啊……”

王朝辅呵呵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王承恩什么心思,他又何尝不知,厂公又岂能不知?

厂公既让王承恩得近御前,给了他这个机会,那就说明这个小监是有一套的,不过厂公是什么人?

这个机会里,同样有条死路!

至于是走到死路里,还是经受住厂公的考验,鲤鱼跃龙门,成为宫内大裆,这还要看王承恩的能力。

魏忠贤从市井无赖,走到如今天启皇帝的亲近权阉这一步,击败的对手,明里暗里的可不只是魏朝、王安,什么样儿的阴谋诡计魏忠贤没见过、使过。

王承恩是很机灵,也胆大敢做事,但要是想诓骗过魏忠贤的眼睛,在御前鼓捣些别的,他还太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