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来,自己这个四弟,从那时起的眼神就变了,就在今早,竟然与自己不辞而别,兴冲冲去铜山所上任去了!

想到这里,郑一官攥紧拳头,恨恨锤在桌上。

他对自己这个四弟有些失望,郑家莫非就这点志向,做个朝廷的世袭千户、百户,一世守备?

自己死后,郑家又能留下什么!

如今,自己叔父李旦的势力,还有舅舅黄程的势力,全都不是郑一官预想的终点。

守备,这个官衔郑一官从来看不上,他的野心从来不止于此,他要带领郑家称霸整个东南海域!

但是要做到这些,跟着朝廷干是必须的,你总不能一直做海寇,听见郑鸿奎去铜山所上任的消息,现在的郑一官,心里很矛盾。

正想着,黄程便从门外走了进来,道:

“一官,又有几个人,私自乘船去了铜山所找郑鸿奎了!”

郑一官闻言松开紧紧攥着的拳头,苦笑:“人各有志,眼下受了招安,往日的海寇们都被朝廷宣扬误导,都与我为敌。”

“郑家处在最艰难的当口,连李旦都在日本发了通告,说要与我断交,他们忍耐不了无根漂泊的海上生活,去跟着四弟干也挺好。”

黄程是如今比较大的几支海商之一,俗话说娘亲舅大,毕竟是郑一官的实在亲戚,听说郑一官陷入如此窘境,第二天就赶来温州港相助。

他坐在郑一官身旁,语重心长道: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就一直被朝廷绑着,当他们清剿海寇,对抗荷兰舰队的拳头么?”

郑一官眼神依旧坚定,回道:

“眼前只有一条路,要同荷兰人彻底撕破脸皮,动用全部资源,尽快击退荷兰人,对了,还要俘获一艘完整的战舰。”

“俘获荷兰人的战舰,这可不容易,朝廷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