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七万甲兵,十数万辽民,被建虏一举荡平,王化贞之策,今竟何如?”
熊廷弼话中,既饱含对昔日对头王化贞的讥讽,又存半分怜悯之情,薛来胤朝他望去,也是哭笑不得。
后金虽已退兵,广宁、沈阳仍被他们大肆掠夺一番,想要再建起来,谈何容易。
吐槽一句后,熊廷弼便是缄口不语。
广宁、沈阳一带已成焦土,作为辽东经略,他有太多的事要去处理,无暇去庆贺什么义州大捷。
在他看来,二十余万辽地军民,换来一个不一定守得住的义州边境,这个“大捷”,实在可悲!
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毛文龙抓住了奴酋第五子莽古尔泰。
不过这些话,他都压在心里,不是脾性变了,是他实在很累,累的惜字如金。
素以狂傲孤僻,舌不饶人而著称的熊廷弼,战后数日都表现得异常平静。
一来,王化贞轻动,广宁重燃战火,早在他意料之中。
二来,经辽数载,这般损失自不是第一次,他也已经麻木。
他只是忧虑,朝中对他怨气颇深,有功诛,无功亦诛,此番惨胜,六部科道只怕又要弹冠以庆,磨砺笔端了。
……
紫禁城,坤宁宫。
四乘龙凤金辂停在大高殿外,一列宫人引着灯笼站为一排,张嫣缓步走入宫中,接受命妇朝贺。
受朝贺后,她又换上一身常服,前往万岁山庙宇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