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情况,她也知道自己无论走与不走,都是要被架出去的,自己走,无非是移宫的体面点。

看来,这张维贤还给自己留了点薄面。

静默许久,李选侍最后看了一眼这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乾清宫,抱起所生八公主,只与崔文升及几名近侍仓促离开,前往仁寿宫。

……

“饭桶!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咱家要你何用?”

当晚,仁寿宫别院,最内一个小殿的屏风之后,一名长驴脸的太监,正以上位者之威,对崔文升进行训斥。

透着屏风,隐约可见此人相貌,该是极为阴狠。

“爹,儿子也不想啊,可是西李选侍,她她……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权,何况那英国公张维贤手里可是握着兵的。”

“朱由校直接让张维贤来,这事儿,怕是就连杨涟那老家伙都没想到!”

这倒是实话,朱由校派张维贤那二愣子贤顶风而上这一手,直接打乱了东林党关于移宫大案的全盘谋划。

听了这话,长驴脸的太监眼珠转了转,张维贤是有点棘手,英国公一脉,到底还是动不得。

原本蛮横不已的崔文升,在这个人面前却乖巧的像个孩子,憋屈半天,才是鼓足勇气道:

“爹,朱由校登基看来已是无法扭转之事了,儿子一旦遭受科道官弹劾,势必又要纠查到爹您的头上,所以——”

说到这里,屏风后那人忽然看过来,似笑非笑地问:

“所以,你就想跑了?”

小心思被戳破,崔文升咽了下口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孩儿也是为了爹着想,孩儿不怕死,只是还没侍奉够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