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果然是带走了李素相当一部分的水军力量,来实施他所谓的‘围魏救赵’。我们从江津到洞庭,李素都没敢集中兵力前进到公安堵截我们,肯定是巴丘剩余兵力空虚了。
到时候,只要把甘宁在我军腹地截杀了,李素在荆州的精锐兵力至少削弱三分之一。后续我军就不用再那么费力在攻城战中歼灭这些精兵了,野战水战就收拾干净,岂不美哉。”
周瑜也同意孙策的看法,不过他谨慎地查漏补缺了一句:“伯符,不要轻敌,江陵到夏口的八百里江面,你上次来的时候可没有全程走完——我是亲自带着大军走过一遍的。
前半段到洞庭之前,确实只有公安这一处江面狭隘易被堵截的所在,可后半段到夏口的四百五十里,还有两个狭隘处。一个是江夏郡的沙羡县,另一处就是沙羡县与夏口县交界处的赤壁。
既然李素兵力不足,就算要堵截我们,也只能集中一处堵截,所以过了公安并不能放松警惕,后续沙羡、赤壁两处,都要保持战备状态。除非是这三处都过完了,才能确保李素是真怂了。”
“公瑾,你还是那么谨慎。”孙策自信一笑,“既然你说判断不了李素是不是真的兵力空虚不敢堵截我们,我倒是还有个快速验证的办法:巴丘港近在眼前,派人试探佯攻一下。
要是真的空虚,抵抗微弱,能快速顺手拿下,那就最好。如此一来,我们追歼甘宁之后再回来攻城略地时,也好更快平定荆南。
荆南之精华便在于长沙,长沙一取,至少零陵桂阳多半是劝降即可。只有武陵地近夷陵,背靠益州,多山又不通湘水,或许还能为刘备掌控。到时候湘水以东,都是我们的疆土。”
周瑜想了想:“李素多谋诡诈,要是我们试探佯攻,他就算在港内要塞屯兵众多,说不定还是会先示弱,引诱我们觉得有机会,加大进攻。最后还不是在防守战中给我们造成重大杀伤?
如果非要试,我觉得得定下一个调子,比如敌人抵抗坚决,那就伤亡过千必须撤下来,试探出敌人防守强弱就行了。
如果敌人诱敌,看起来防御力量不温不火,只要我们伤亡到两千,哪怕看起来‘再加把劲就能攻进去’,也要收兵,不能给李素使诈消耗我们的机会。另外,攻击时间也不能超过半个白昼,我们耽误不起。”
“说得不错,就这么办。”孙策虚心接受这些细节建议,然后分出吕蒙和董袭试探进攻。
还真别说,周瑜对李素的多谋诡诈预料程度果然没白费。
吴军一开始选择用战船试探冲击港口时,果然遭到了汉军战船和岸上巴丘楼和丘顶要塞的弩炮、投石车交叉火力夹击,投掷物里还有点燃的麻布等纤维包裹的柴草火球。
董袭这一路从南侧港口进攻,被打得瞬间砸伤起火多艘船只,士兵烧溺中箭落水数百。董袭见事不可为,赶紧重新拉开距离,不敢直冲港口,而是往更南面绕一些,离开北侧巴丘山顶要塞阵地的覆盖范围。
吕蒙从北侧进攻,本来就不是直扑港口的,而是想拿下巴丘山顶的要塞,所以他一开始倒是没受到火力覆盖。
他趁着南边董袭被打得头破血流吸引了敌人注意,吕蒙派出五艘艨艟和几十艘走舸,在没有深水泊位的江滩岸段,选择直接抢滩登陆。然后从背后爬上巴丘山,陆路仰攻山顶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