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祖郎正在为存粮的事儿发愁,忽然听闻账外喧哗,他还以为是去龙舒河里拦河捕鱼的人马回来了,连忙出门询问收成。

结果一个名叫周泰的下属,快步跑进来通报:“大帅,营外有百骑精兵忽然来访,为首之人自称幽州别驾李素、奉朝廷钧命南下募集丹阳兵的,可能是想诏抚我们。”

千万别觉得“大帅”这个称呼奇怪,汉末江淮的“宗帅”、“豪帅”,手下人都是称呼他们“大帅”的。

谁让这些井底之蛙没有朝廷礼制约束,对内想怎么装哔就怎么装哔。

祖郎闻言,居然微微一喜,因为还以为“这些人可以被朝廷招募,吃上皇粮”了。

他手下四五千男丁,问朝廷要个都尉做不过分吧?

“走,幼平你引路,我亲自迎接!”祖郎当机立断吩咐周泰。

出账十余步,祖郎就看到一个文雅帅气的年轻书生策马而来。

旁边另有两个看起来不太容易对付的壮汉护卫,都是身高九尺。这在普遍较矮的南方人群中,就显得尤为瞩目了。

书生背后的骑兵们,还押运着几头宰好的老牛、二十坛酒,显然是劳军用的,这就让祖郎愈发放松。

这些牛酒,其实是李素抵达祖郎大营之前,稍微绕了十几里路,在隔壁舒城买的。

“末将祖郎,见过上差。”祖郎也不懂官场规矩,但既然别人给他送礼,他就不伦不类地称呼。

旁边的关羽嘴角微微一抽,幸好他胡须茂密,遮掩了不屑的表情:就你一个流民头子,也配自称“末将”?

不过李素显然不在意这些,摆出非常自来熟的样子,跟祖郎把臂言欢,拉着祖郎入账。

李素擅长洞悉人心,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祖郎这样的老粗,绝对不能讲究礼数,而要直奔主题。

稍微客气了三言两语,李素立刻挑明来意:“丹阳贼郑宝为害地方,盘踞巢湖,听说与祖将军也偶有冲突。如今,他更是欺行霸市,以武力威胁其他丹阳山越豪酋,不许他们卖兵给朝廷。

我等奉大将军钧命行事,既然郑宝阻挠,自当灭之。只要祖将军肯与我们配合,事成之后,我保你官职,且你所领流民,均可在巢湖西南择地屯田,我必为你遮掩免税。缴获郑宝屯粮、牛羊,也可尽数分给你们,我只取郑宝麾下山越精壮充军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