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多少官员面对这个风闻奏事的政策恨啊,可以说苦风闻奏事久矣,人家老王也就是王安石啊就发牢骚过,说:“许风闻言事者,不问其言所从来,又不责言之必实。若他人言不实,即得诬告及上书诈不实之罪;谏官、御吏则虽失实,亦不加罪,此是许风闻言事。”老王话里面的隐藏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们这帮御史真的很操蛋啊,说话不用负责的,说错了倒霉的要是我们这些官员,倒霉啊。

风闻奏事最大的不好之处就是,对风闻传说中的官员的违法行为,在没有进行调查真相未明或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可以上奏弹劾。弹劾的也不用说自己是谁,即使弹劾错了,没关系啊,下次我可以再弹劾你一遍,反正又不需要我不负任何的责任。

关键这种政策最最操蛋就是信息的来源,也就是风闻奏事中的风闻,可以是街边的讲话、世面上的舆论、坊间流传的民谣、随意传播的谣言、反正什么都行,于是这就给某些需要的人提供了“便利”。

比如说你要整某个不听话的官员,就可以串通御史给他一个好看,往小了去,说他贪污渎职,往大了去,说他谋反。

反正我是御史我只负责上奏,有没有这回事我怎么知道,你问我这么知道的?我怎么知道啊,兴许是我上街的时候随耳听到的?甚至还是幻听了我也能对你进行弹劾啊,你说是不是?

朱由校觉得这个风闻奏事现在已经变成了对手互相攻奸的手段,那些御史们也几乎丧失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天天的听从他们这一派指令就行。让你去咬谁就去咬谁,这不成了下面的那些官员们的狗了吗!从皇上手里的狗变成了大臣手里的狗,而且还时不时的咬一口原来的主人,简直是就是脑子有病还会让他们这么存在。

“朕今日在此宣布一道旨意,风闻奏事职权今后不可滥用,若无真凭实据不可弹劾,但风闻可调查,若调查出真凭实据,才可弹劾,钦此!”

朱由校说完之后,对着张瑞图说道:“拟旨布告天下!”

“朕不想听到有谁有异议,若是再敢有异议拉出去廷杖二十免除官职有不录用!,朕最近会改制都察院,使其更能发挥监察百官之责。”朱由校端坐着身子高声说道。

限制了风闻奏事?有些人面露欣喜也有些人面带怨恨,喜欢是那些执政大臣,平常稍微做点事情就会冒出来御史弹劾,现在可算是轻松一点了,他们怎么能不支持。

然而反对的又是那些御史们,他们最大的权利被皇上给限制住了,这以后可让他们怎么活啊,于是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左都御史曹思诚,您是都察院的一把手,这个时候要起到带头作用啊。

“陛下,若是我等御史的风闻奏事给限制住了,那我等御史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曹思诚人老成精没有明着反对,他直接问这道圣旨会让都察院落得什么地步,说什么风闻调查,就算我们想查,可是谁给我们查啊,人家不给查我们还不准我们上奏请圣旨,那我们上什么地方去找什么真凭实据啊,这样一来我们都察院不就被废了吗?

这个问题朱由校也考虑过了,他不是要限制都察院,反而还要给他们更大的权利,打造一个大明版的纪律委之类的组织。

纪律委的职权有多大?朱由校可是很清楚的,若是在大明成立了这么一个部门,相比而言吏部也不敢跟人家扎刺啊。

毕竟吏部管戴帽子,都察院要管的是拿帽子以及拿脑袋。

“朕已经说了,朕会改制都察院,一定品级以下官员都察院有直接调查权利,可以若是有证据可以直接将这名官员直接带回都察院审讯,具体细则朕还要再细细思量,今日不议。”朱由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