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朱五笑了笑,“你想法是好的,可这世道,谁都不如自己的手里的刀枪可靠。今日的朋友都可以是明日的生死仇敌,何况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呢!我不就是例子吗?原本郭子兴手下一将,现在呢?

朱重八曾和我说过,造反这路没有退路,只能不停向前。

我说,造反这条路也没有同伴,前面的敌人好挡,背后的刀子难防。

咱们定远,不需要啥虚头八脑的盟友,更不需要杀看门狗!

老李说的对,城池就在那儿,跑不了,咱们慢慢打就是。咱们定远军上下一心,还怕他谁来?我朱五又怕过谁?咱们定远军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咱们多能打!”

“主公言之有理~~~”

朱五一口气说了许多,其他人纷纷附和。

“但是,我要杀他们的真正原因不在这!”

朱五又苦笑道,“咱们定远军现在已经是树大招风了,多少眼睛看着咱们呢!多少人盯着咱们那些秘密!今天有人打掌心雷的主意,明天就有人打火炮的主意!人要是犯我,我再不杀,那我朱五不是天下第一大傻子吗?”

“况且,说到底,我中军这一队要明正典刑的士卒,是因为他们而死。我总得给弟兄们,带点陪葬吧!”

席应真默默无语。

命运这条路最是琢磨不定,哪怕有个不起眼的拐点,都会偏离原本的轨道,走上截然不同的方向。

张九四,一个这个时代很普通的名字。一个不甘于被压迫被欺负的男人,一个敢想敢干的汉子。要不是遇到了朱五,似乎他还真的可以翻出一些浪花。

现在,他却只能在恐惧中等待,等待死亡。

冬日的清晨总是带着雾,朦朦的看不清楚。

定远军集结的唢呐突兀的吹响,数个军营里,无数的定远士卒整装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