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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校对版] 七月新番 1585 字 2023-03-17

从魏地去常安,全程一千五百多里,要翻越太行,要渡过黄河,就算驿马日夜兼行,也得七八天才能到。第五伦再故意让魏地的驿置故意派蹄子里扎了刺,走几里就会腿瘸的“好马”,再耽误几日……这一来一回,二十天就过去了。

第五伦也不行县了,只带着王隆回邺城去——按理说他一个兖州牧,老赖在冀州的地盘上不合规矩,但从魏地士人到大尹马援,谁不把第五伦当本地真正主官?

如今天下纷乱,朝廷对太行以东的事,基本上管不着,也没法管。无权的大尹被地方豪强架空,至于有实权的封疆大吏们,则俨然成为裂土诸侯,听调不听宣了。

第五伦就带着王隆一路上游山玩水,他还说王隆来对了时候,这季节南瞻淇澳,则绿竹纯茂,倘若北临漳滏,则是山林幽岟,川泽回缭。

“文山纵观我魏地山川秀丽,人文鼎盛,大可以作得《西门豹赋》《邺城赋》了!”

第五伦是不知道曹操的铜雀台就在漳水畔,否则以后指不定也要整一个,他自己作不出来,就让王隆代笔来一篇《铜雀台赋》呢!

可王隆哪还有这心思,只叹息道:“吾等当年一同入蜀,我还有闲暇游历夫子足迹,赋了几首新辞来纪念先师子云公,可这些年,却理解为何夫子年迈时说‘赋者,童子雕虫篆刻,壮夫不为也’。原来是年岁渐长后,见过太多沦丧流亡,赋不出丽辞了。”

第五伦看着王隆年纪不大就深如沟壑的抬头纹,看来他不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是真愁了。

愁这天下板荡,国将不国,家亦不知前途何在。

“辞人之赋丽以淫,诗人之赋丽以则。”第五伦也念起扬雄的这句话来,收敛笑容道:“确实,除非是如屈原一般,能赋忧国忧民之辞,一般的美赋放在这世道,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留下这句足够王隆品味许久的话后,第五伦的行速却仍是不紧不慢,急?他当然不着急,虽然第五霸被王莽“请”到常安,让第五伦抢先将家眷接来的计划泡汤,但老爷子还不是住在北阙甲第里,被好吃好喝伺候着。

该急的,是王莽啊!

南方绿林势力渐强,宛城岌岌可危,大汉复辟,每多拖一天,这天下就有一个县,甚至是一个郡与朝廷离心。

和身在新秦中时,第五伦接到调令,必须乖乖折返不同。

“这一次,去或不去,主动权,在我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