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切都已翻篇,从今天起,第五伦就是这座障塞的新主人了。
第五伦入驻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汝臣剩下的那批散兵游勇收编。
他披挂一身札甲,头戴王莽所赐麟韦之弁,腰悬桓谭赠与的长剑,站在障塞墙上威风凛凛地扫视面前这四百余人。
要知道,汝臣的部众在路上横死倒毙大半,只剩下四百不到,在特武县这月余时间里大肆抓捕丁壮,扩充到了八百,结果他一死,又打回原形了。
靠前的是汝臣生前的亲信,当百、士吏们,个个挺着胸膛,希望能得到新长官的青睐,继续骑在普通士卒头上。
“汝臣司马短兵亲卫者,出列!”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有七八十人踏了出来,汝臣吃空饷,压榨普通士卒伙食,养的就是他们,而路上跟着兴军为非作歹的,亦是此辈。
第五伦官腔十足:“军司马者,将之主也,短兵亲卫百人,为何只有汝等啊?”
为首的当百解释说,当日一部分随汝臣战死了。
岂料第五伦脸色一板:“那汝等为何不死呢?”
“啊?”众人惊愕不已。
第五伦大声道:“军法,倘若战场上主官死去,亲卫短兵护卫不力,便要依法处死,第七彪、第一鸡鸣!”
“诺!”
“将彼辈统统缉捕!”
第七彪早就带着两百名第五营的猪突豨勇在后等着了,闻言立刻将这七八十人按倒在地,有人偏着头喊冤道:“第五司马,吾等当日不在汝司马身边啊!”
第五伦低头问道:“为何不在啊?”
“因为,因为汝司马令吾等驻守障塞,未曾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