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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校对版] 七月新番 1170 字 2023-03-17

“张子孝也明白,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至少这样做,他的良心还能过得去吧。”

滑稽的一幕出现了,不管遇上“好官”还是“坏官”,镰刀最后都要挥向底层庶民。一时竟成死局,郡大尹都无能为力,更别说第五伦这小曹掾了。

这时候,佐吏来禀报,说外面有人来诉讼。

鹿啬夫应了一声,起身要走,却被三老拉住。

他诧异回头,对方使了好几个眼色后,鹿啬夫才反应过来,连忙向第五伦发出邀请:“上吏可要一同听讼?”

“咳咳。”县吏和三老同时咳嗽,鹿啬夫连忙改了说法:“不对,是替本乡主讼!”

“那不是越权么?侵官之害甚于寒啊,诉讼自有啬夫、县丞,督邮则奉命督查,与我户曹何干?”

第五伦却没兴趣做青天大老爷,打了个哈欠道:“我路途疲倦,要小憩片刻,诸君且先忙碌去,饭食一如往日即可,粟熟时唤我一声。”

然后便翻身上榻,背对众人入睡,只在他们后退告辞后,第五伦又抬起手,让挑着行囊进来,又替他磨好墨的第五福跟出去。

第五福对这套路熟得不行,应诺而去,待会自会将诉讼的过程事无巨细禀报第五伦。

第五伦也睡不着,只闭上眼睛,想着这半年的仕官经历。

腊祭的时候,他惊闻关东有好几处农民起义,只觉得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可这老大帝国体量摆在那,樊崇、吕母、绿林等燎了大半年,依然是地方的散兵游勇,虽赶上关东大旱,党众浸多,但朝廷也出动了郡兵镇压,彼此拉锯反复,未能席卷成片。

于是整日依依东望的第五伦,只能耐下心来做自己的事。

等屋外没了脚步声后,他才重新起身,从行囊里取出几张赫蹏(ti)来——就是黄色的麻纸,在关中的丝麻坊能买到,作为纺织业的副产品,已经遍布中原。虽然在第五伦看来略显粗糙,但质量好的已而平整软滑,能够书写了。

相比于竹简和帛,第五伦更钟爱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