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余金国诸将,只是面面相觑……却是不知道是该吐槽对面那位与自家魏王这般贴心,还是该站出来呵斥对方用心险恶,恶意嘲讽。
魏王殿下自是被你家撵的跳了黄河,九死一生逃过来的,却哪里需要你见面便遣人专门提醒?
卡了半晌,兀术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喟然应声:“多谢赵官家好意,就说俺此番再要渡河,必然是堂而皇之率二十万大军渡河的,断不会沾湿了身子。”
郑知常赶紧点头。
而言语至此,完颜兀术便失了兴致。
倒还是拔离速,眼看着对方战战兢兢,怕是之前在船上被人扶着也不是不谙水性的缘故,而是纯粹心存畏惧,便冷脸上前,忽然趁势逼问:
“高丽槌子,我问你,赵宋官家从何处来?”
“坊州!”郑知常吓了一跳,却是连对方的人身羞辱都直接忽略了。
“你自家陪他从坊州过来的?”
“正是。”
“他此番带了多少兵马?”拔离速几乎黑着脸追问。
“十万大军委实是有的。”郑知常恳切相对。“大王在这边楼上看的这般清楚,哪里需要问外臣一个书生?”
拔离速一时蹙眉,继续再问:“十万人中有多少披甲的?”
“外臣一直随驾大宋天子,入目所及,皆是甲士。”郑知常几乎要哭了……他简直不敢想象,此番回去若是被赵官家知道他这般透露军情,却还当不当他是国际友人。
另一边,拔离速问了一番,也觉得有些无语,因为他也看出来了,对方一个擅长作诗的高丽文臣,所谓国际友人之类的玩意,如何真晓得那些具体情状?
于是,便要挥手斥退。
但也就是此时,那一直昂然的温敦思忠忽然若有所思,向前一步,含笑相对:“郑学士,对岸士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