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成锦早就料到,一提靡费,陛下必然不会爽快,“通州距离良乡足有,六十多里,且通州河港常有运粮的官船,臣怕会妨碍市舶司,陛下是不是不想出靡费?”

你这小兔崽子!

有你这么问的吗?

弘治皇帝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李东阳和谢迁故意低下头,不去看陛下的脸色,省得陛下尴尬。

严成锦站在殿中。

今日来要银子,每一句都仔细推敲过,只有说出这句话,陛下才有可能给靡费。

韩文打起精神来,道:“开水路要耗费许多银子,且如今冰冻三尺,何不等明年开春后再凿开?”

严成锦料到问银子定要过韩文这关。

“明天开春,商人们便开始通商,那时候再开水路,要损失的许多银子,如今土还冻得不深,流民人多,定能将水路开凿出来。”

“要多少靡费?”弘治皇帝问。

“五万两银子。”

大臣们倒吸一口凉气。

花五万两银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将五万两银子砸在一个小县城上,总有种打水漂的感觉。

“良乡一年的税银才纳多少?不行!赔本了!”韩文气急了一口回绝。

李东阳假装没看见了严成锦的求助信号。

“那……臣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