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马夫便将马车赶到了宣北坊顺丰车马总行门前,勒定马匹吆喝道:“各位客官,京城到啦,欢迎下次再乘坐俺们顺丰车行车的马车,祝您旅程愉快,一路平安。”
“娘子,京城到了,咱们先找家客栈歇息一晚,明日再赶往通州坐船吧。”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扶着一名小腹微微隆起的少妇下了马车。
这名书生不是别个,正是从山西右玉县来的蔡岳。
本来顺风车马行有车从山西南下江西,只是每到一个州县就要换乘一次,非常麻烦,更何况妻子有了身孕,不宜长时间颠簸,所以蔡岳便打算先从右玉县回京城,再从通州码头乘船回江西老家。
且说蔡岳携着妻子在宣北坊找了家便宜的小客栈住落,便对妻子道:“娘子歇息一会,趁着时间尚早,相公去拜访一位同窗好友。”
蔡岳的妻子就是那名叫叶子的右玉县村姑,性子十分贤惠,闻言点头道:“相公去吧,这大过年的记得要带点手信。”
蔡岳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客栈,从宣武门进了内城,顺道买了些水果,然后来到小时坊靖海侯府大门外。
没错,蔡岳正是准备拜访徐晋,这些年他能滞留在山西右玉县,全靠徐晋当初支援的两百两银子,还有顺丰车马车行掌柜的照拂,否则像他那样不事生产,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书生,说不定已经饿死街头了,所以今日经过京城,蔡岳便打算拜访一下徐晋表示谢意。
“打扰了,在下乃徐大人昔日的同窗好友,特地前来拜访,麻烦通传一声。”蔡岳行到徐府门前,向着门房客气地拱手道。
徐寿那货打量了一眼穿着寒酸的蔡岳,皱眉道:“我家侯爷正月里闭门谢客,公子请回吧!”
“侯爷?”蔡岳微吃了一惊,他这些年都在山西右玉县,倒是不知道徐晋如今已经贵为侯爷了。
徐寿白眼一翻道:“我家老爷被皇上封为靖海侯,岁禄三千石,官居户部左侍郎,特进光禄大夫,加封太子少保,你既然是我家老爷的同窗,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蔡岳被这一连串的头衔给惊呆了,没想到短短两年多,徐子谦竟然封了侯,还官居正三品大员,这官升得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蔡岳既羡慕又自卑,昔年在江西信江书院同为寒门学子,自己的家境比徐子谦要强些,然而才五六年的时间,徐子谦已经站在自己难以仰望的山顶上了。
“既然如此,那打扰了,告辞!”蔡岳神色复杂地拱了拱手便要离开,恰在此时,一骑马却是急驰过来,马上是一名青年文士,在徐府门前勒定下马。
“徐寿,你们家老爷在吗?”青年文士神色焦急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