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这事的,自然是陈殇。
已经离开的陈殇去而复返,一把将赵和抓了起来,就要将他拖走。
“别走别走,我记得棋谱!”卞道人却抓住了赵和另一只胳膊:“下完这一局,不论胜负,我都将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陈殇原本以为赵和只是在下棋消遣,的到卞道人此语,不由一愣:“你为何与他下棋?”
赵和挣脱他的手:“他说有线索。”
陈殇略有些尴尬,慌忙将棋盘又放好,将被打飞的棋子又拾了回来。
卞道人记忆力果然好,很快就将棋盘上的棋子依样摆了出来,然后向赵和一伸手:“该你了。”
他这一伸手,再看赵和时,却发觉赵和此前凝神苦想的神情全都没有了。
赵和取了一枚白子,直接下在了棋盘上的一块空处。
此前两人纠缠混斗,致使棋局极乱。赵和跳出缠斗之处,下出这一步棋,几乎就是将此前座子和二十余步所营造的“势”全部放弃了。这在下棋之时,原本是逼不得已之际才会采取的手段,譬如壁虎,断尾求生。可现在局面混乱,远不到这种情况,赵和偏偏也下出了这样一步。
卞道人不由陷入长考之中。
他拿起一枚黑子,准备下在方才双方缠战之所,但犹豫了一下,又想紧贴着赵和那步棋下在空地之处,如此犹豫再三,这一步也没有下出去。
“不对,不对,这一招不是你的风格啊……让我琢磨琢磨……”卞道人用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决定不管赵和这一步棋,而是继续于缠战之处落子。
这一子下去,赵和在缠战之处就陷入极为不利的局面。
但赵和竟然不作任何应对,又在另一处空地落了一子。
卞道人再次犹豫,心中反复计算,确定这两子对于混战之局没有任何帮助,便又在纠缠处落子。此子落下之后,黑白棋子纠缠之处,白子已经占据绝对上风,黑子已经被牢牢控制住,甚至若再不应对,这数十子都无法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