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大门一样,设厅同样破旧,赵和看到几处屋檐下的椽子都烂得不成模样了。他又上前两步,迎面便有人来迎接:“赤县侯,公府已经等候多时,请。”
这人模样,应该是主簿之流,算是朱融的亲信,可是面对赵和,依旧是恭敬有加。
赵和向他还礼,然后随他一起,又进入了设厅明堂。
如他所说,朱融已经在明堂之中等候多时了。
见到赵和进来,此前对赵和一向冷淡的朱融,主动从座位上起来,绕过案桌,来到赵和面前,伸手抓住了赵和胳膊。
他凝视赵和许久,然后才徐徐道:“生子当如赤县侯这般才好!”
“生子若如我一般才不好。”赵和抽回手说道。
朱融微微一愣,旋即想起,这位一出生父母就死于星变之乱,到现在还不知道父母是谁,脸色微微一变:“是老夫失言了,实在是因为赤县侯智略深远,让老夫心中羡慕,真不知要怎么样,才能教出赤县侯这样的人才。”
赵和幽幽地道:“这天下有两处地方呆久了,自然而然就会许多东西。”
“哦,还要向赤县侯请教。”
“一处地方是监牢,一处地方是皇宫。”赵和道。
朱融闻言默然。
他示意了一下,那个主簿亲自为赵和搬来椅子,然后朱融请赵和坐下,又抱拳对赵和深深作了一个揖:“老夫已经听说了,二十余万石粮食……我替齐郡百姓,替前方将士,谢过赤县侯!”
赵和起身避开:“我奉大将军之命来齐郡,原本就是督促钱粮之职,职份之事,不敢当郡守之礼。”
朱融脸色又是微变。
这是赵和第一次承认,他来担任这个稷下学宫的祭酒,实际上是替大将军监督巡视齐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