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问。众大儒,各有所思,一时无言。
少顷,便有四少师之蔡邕,慨叹发声:“关东群雄,皆尊合肥侯为帝。急于过河,必有一战。”
言下之意,蓟王若急于一统江山,以大河为界。必与关东群雄,决一死战。
无论汉室宗亲,如何作想。汝南袁氏兄弟,乃合肥侯外戚,必与蓟王反目成仇。今袁绍为北海相,袁术为豫州牧。门生故吏,遍及关东。更有曹操、孙坚,引为爪牙。
且与蓟国不同。关东大地,世家豪强,盘根错节,垄断江山。大江两岸,更有宗贼为祸。
若将蓟国一切,放之大汉十三州而皆准。
首当其冲,便要过豪强宗贼这关。
正如刘备先前所料。
看似国国之争。实则是两个新旧统治阶级间的残酷斗争。
一个是将封建王权,劣化成门阀垄断。一个是将封建王权,升级为帝国时代。
新老阶级,上层建筑。矛盾冲突,不可调和。
于是乎,问题随之而来。
蓟王是否已有万全之策。来打赢这场新老交替,统一战争。
一言蔽之。时至今日。普天之下,可还有遗老遗少,心念前朝。轻易不愿妥协。
有利弊,必有取舍。
“于我(国)而言,今有三途。”郑玄环顾左右,不急不迫,娓娓道来:“另立新主,乃其一。转奉合肥侯,乃其二。取而代之,乃其三。”